也正因为四端之情仅仅是端绪,是萌芽,所以人与动物相去并不远,关键在于扩而充之,如果不能,便与动物差不了多少。
古人多用松柏比喻一个人的坚强性格和风格,这是不错的。关于这个问题,《论语》中同样有一段最重要的话,这就是由孔子的学生子贡说出的那段话:夫子之文章,可得而闻也。

所谓观,是观察事物的能力和方法,诗所反映的思维方式是人与万物和谐相处的整体思维,给人以情感愉悦的美学思维,以这样的方式观察事物,看到的必然是充满价值意义的生命世界。孔子自己经常是学而不倦、乐而忘忧,他从经典和历史知识中学习做人的道理,从大自然中所学到的何尝不是如此。但是,难道仅仅如此吗?当子路说他能治理千乘之国时,孔子只是笑一笑。在孔子看来,财富并不意味着幸福,精神上的充实、情感上的满足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这就是孔子的下学而上达。
天即自然界以生为其功能并显现其存在,这说明,自然界是有生命的自然界,它本身就是生命整体。但仁并不是与天毫无关系,恰恰相反,就其潜在的可能性而言,仁是由天赋予人的。但是,人类如果没有理想,那么,人类就会加速走向毁灭。
正因为如此,自然界是有内在价值的,所谓天道、天德就是自然界的内在价值。人类从大自然的奥秘之中不仅得到认识上的乐趣,而且能得到更高层面的精神享受,它本身就是超功利的。西方现代文化有一种批判、拒绝、排斥所谓前现代文化的倾向,这一倾向从启蒙时代就开始了。它强调人在自然界的地位,同时又重视人对自然界万物的责任与义务。
客观地说,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。另一方面,人又是自然界内在价值的实现者,即自然界有待于人而实现其价值。

真正说来,情感理性是一种价值理性,因为价值正是由情感需要决定的。自然界不仅能够使人类享受到美的体验,而且能够使人类得到伦理道德上的满足。但是,从人类文化史的角度看,生态问题又不是一个现代的问题,而是从人类出现以来特别是进入文明社会以后早就存在的问题。第二层含义是,生的哲学是一种生命哲学而不是机械论哲学,生的又一个意义就是生命与生命创造。
形而上的天道、天德即在形而下的气化流行中存在,通过气化流行而发生作用,决不是独立存在的。如何解决德性主体与认识主体的关系,就成为如何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的关键所在了。中国哲学肯定情感伦理是客观的、普遍的,而后者则否定有客观普遍的伦理。原稿中的第七、八节,未刊发出来,今补出。
其中,人与自然的和谐居于重要地位,是整体生态学的基础,也是人生的最高追求。二、仁的差异性与普遍性问题 在中国哲学特别是儒家哲学看来,人人都有仁心、仁性,这是天之所与我者,因而对他人与他物都有同情心即怜悯之心、不忍之心、恻隐之心,这是仁的普遍性的表现。

此所谓特殊性,有两层含义,一是指历史的特殊性,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有不同的社会经济结构与政治结构,在农业社会,比较重视人与自然的统一关系。正如唐朝的韩愈所说,宇宙(天地)好比一个瓜,人好比生活在里面的寄生虫,直到将里面的东西掏空,留下一大堆垃圾,最后人类自身只有一条路——死亡。
理性就是人的理智能力,这种理智能力被认为是无限的、无所不能的。所谓科学理性,是以科学认识与方法为特征的理性,求真是它的根本精神,知识具有最高价值。中国哲学的宗教精神,除了敬畏天命之外,还表现在对自然界的感激、报恩这一观念中。万物是在生长、发育的过程中存在的,而万物的本体是在万物中存在的。不是为了人类的功利目的,而是为了超功利的道德和审美价值。这里还包含着一层意思,人如果任意妄为,对自然界造成破坏,是要受到惩罚的。
这不仅是为了人类生存发展的需要,而且是为了自然界本身的生命价值。敬畏天命就是儒家的宗教精神的集中表现。
孔、孟时代,家族关系处于重要地位,孝的观念确实很重要,但孝的实质是亲亲之爱,而不是等级关系。从以上的讨论可以看出,人与自然界是一个生命整体,人决不能离开自然界而生存,同样,自然界也需要人去实现其价值。
中国哲学与情感主义伦理学都承认,伦理是由情感决定的,但由于对情感有不同理解与界说,因而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。有形而下的层面,即气化流行,生育万物。
但是,人类又要从自然界获取一切生活资源,向自然界索取。后来的道家特别是玄学家,以及后来的儒家特别是理学家,都讲体用关系,即所谓本体论哲学。究竟如何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,其中就有生态问题,或者说得更明白一点,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本身就是生态问题。情感问题是一个人文的问题,但又是一个生态的问题,解决生态问题必须有人文的关怀,这种人文关怀是从人的角度解决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。
道家强调自由的价值,儒家强调道德的价值,但是,他们都不否认,从宇宙论上说,人的生命价值来源于自然界的生命创造。现代工业社会使生态问题空前地突显出来,并且随着全球化的进行,以出乎人类想象的速度和程度继续恶化,直接威胁到人类的生存,这才引起人类的重视。
所谓回到原典,决不是回到过去,而是走向未来。五、克服工业文化与前工业文化的二元对立 这个问题与前一个问题有联系,但是又不完全相同。
一、生的哲学 生的问题是中国哲学的核心问题,体现了中国哲学的根本精神。中国哲学所说的情感,是指人类共同的、具有道德意义的情感,无论道家的慈,还是儒家的爱,都是一种自然的又是具有道德意义的情感。
一句话,天道、天德不是超自然的,只是自然界有机整体的一个层面,即超越层面。一方面,自然界是人的价值之源。中国的生态哲学要进入现代社会,对现代人的生存方式发生作用,就必须实现现代的转换,这也是毫无疑问的。更重要的是,中国的情感理性不仅在人与人之间建立起普遍的伦理关系,而且在人与自然之间建立起伦理关系,自然界成为人类伦理的重要对象,人类对自然界有伦理义务和责任,而这种义务和责任,是出于人的内在的情感需要,成为人生的根本目的。
几千年来,中国文化就是在这一传统之下发展的,中国人的生存方式也是在这一传统之下形成的。由此发出来的爱,必须扩充到同类亦即他人。
无论道家的道生万物(从老子开始),还是儒家的天生万物(从孔子开始),都是讲世界的本源(道或天)与自然界万物(包括人)之间的生成关系,而不是本体与现象的关系。这样的情感是能够成为理性的,故称之为情感理性,用中国哲学的语言表述,就是情理。
人与自然界和谐相处,共生共荣,这是中国哲学的一贯主张。主观地说,自然界又是人的生命的组成部分。